人群七嘴八舌,污言秽语夹杂着愤怒的指责,如同冰雹般砸向贺兰英。
他们觉得自己的正义被挑战了,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挑衅了。
贺兰英气得浑身发抖,俏脸煞白。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这种野蛮和愚昧气得。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强忍着拔剑的冲动。
她知道,一旦动手,事情就更难收拾,也坐实了别人泼的脏水。
“胡说八道!”
她厉声反驳。
“我是看不惯你们草菅人命!”
“他犯了偷盗,该扭送官府打板子,蹲大牢,而不是让你们活活打死!”
“你们把他打成这样吊在这里,跟杀人犯有什么两样?”
“律法何在?王法何在!”
她试图讲道理。
“王法?屁的王法!”
老头啐了一口。
“官老爷哪管得了那么多偷鸡摸狗的小事?”
“我们自己清理门户!”
“这就是我们竹山县的王法,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
“对!滚出我们竹山县!”
“把这多管闲事的小娘们一起赶出去!”
人群情绪更加激动,有人开始往前挤,推搡着,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几个面色不善的汉子挤到前面,眼神不善地盯着贺兰英。
席君买见状,立刻带着几个护卫翻身下马,“唰”的一声,腰刀半出鞘,寒光闪闪。
“退后,再敢靠近,休怪刀剑无眼!”
他厉声喝道,高大的身躯挡在贺兰英侧前方。
护卫的气势瞬间镇住了最前面几个蠢蠢欲动的人。
李承乾也从后面的马车里探出头,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紧皱。
“柳大哥,这如何是好?”
他身边的贺兰楚石更是脸色铁青,手死死按在刀柄上,目光紧紧锁定自己妹妹和那群暴民。
许敬宗和韩平也下了车,看着眼前的乱局,略有担忧之色。
许敬宗低声道:“东家,强龙不压地头蛇,硬来怕是不妙,惹了众怒,我们车队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