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管账辛苦,新年好!”
“刘把头,跑货不易,新年顺遂!”
“赵二家的,孩子明年该入学了吧?好好培养。”
拿到红包的人,反应各异。
年轻的伙计往往喜形于色,接过红包响亮地道谢,掂量一下厚度,眼睛都笑没了。
年长的管事则稳重许多,双手接过,深深鞠躬,道一声“谢东家厚赐”,语气里是满满的感激和归属感。
不少妇人抱着孩子,让孩子奶声奶气地说谢谢东家,柳叶还得额外摸摸孩子的头。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账房颤巍巍地走到柳叶面前。
柳叶记得他姓周,是竹叶轩最早的账房。
那时候,竹叶轩还只有一家小铺子,甚至都没有具体的业务。
老周来了后,过了快半个月,才开始的外卖业务。
“周伯,新年好啊!身子骨还硬朗?”
周伯接过红包,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那红纸包,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了一点水光。
他嘴唇哆嗦着,道:“托东家的福,硬朗,老头子我我是真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能在竹叶轩拿着这么厚的红包。”
“儿子在工坊也托您的福成了管事,孙子还能去学堂念书。”
“东家,老头子,老头子给您磕个头。”
说着就要往下跪。
柳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胳膊。
“哎哎,周伯,使不得!”
“大过年的,您这是折我的寿!”
“您老为竹叶轩兢兢业业十几年,这都是您应得的。”
“快起来,回去好好过年!”
旁边的许敬宗也赶紧出声。
“老周,东家说得对,心意领了,快回去歇着吧。”
旁边有相熟的伙计,赶紧过来把激动不已的周伯扶走了。
看着周伯佝偻的背影,柳叶心里那点机械式的疲惫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能让这么多人过上好日子,这份累,似乎也值了。
他甩甩发胀的手腕,示意管事。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