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越是热情周到,越是只谈风月,他们就越觉得这顿饭吃得非同寻常。
终于,最后一道甜汤撤下,侍女奉上漱口的清茶和热毛巾。
柳叶仿佛才尽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微醺,拱手笑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喝酒聊天了。”
“几位宰相事务繁忙,不敢多耽搁。”
“外面雪大,马车已经备好,送诸位回府,改日再聚!”
他亲自将七位宰相送到登科楼门口,看着他们各自登上自家华丽的马车,消失在风雪夜色中。
七辆马车并未各自归家,而是默契地驶向了同一个方向。
赵国公长孙无忌的府邸。
在长孙府那间温暖而私密的书房里,炭火同样烧得很旺。
七位当朝宰相围坐,侍女奉上醒酒汤后便屏退左右,厚重的门扉紧紧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
空气中残留着酒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形的凝重和思虑。
长孙无忌端起醒酒汤抿了一口,打破了沉默。
“都说说吧,柳叶这顿饭,吃得如何?”
李大师捋着胡子,最先开口。
“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
“从头到尾,半句正经事不提,就是吃吃喝喝,谈笑风生。”
“但这意思,还用说吗?”
“摆明了是看咱们的态度来了。”
杨师道点点头,语气温和但立场明确。
“驸马此举,看似寻常,实则高明。”
“不施压,不逼迫,只摆出这份从容和底气。”
“崔家之事,闹得天怒人怨,证据确凿,非是驸马无端构陷。”
“况且,宫里头态度也很明确了。”
于志宁坐得笔直,沉声道:“太子殿下视驸马如亲长。”
“清河,博陵崔氏所为,动摇国本,祸乱地方,岂能姑息?”
“于公于私,都当支持驸马澄清是非,以正视听。”
他把太子这块招牌稳稳地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