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嘛,也不是没有,关键得看你们把眼光放多远。”
“老想着怎么最快把崔家弄死,或者怎么最稳妥地熬死他们,格局都小了点儿。”
他放下酒瓶,正色道:“你们俩,包括我,都是在柳大哥身边待过的,柳大哥教我们做事,从来不是说不能快或者不能狠,而是讲究火候和顺势而为。”
“你们记得许昂那小子吗?”
“许昂?”李义府一愣。
马周也抬起了头,眼神带着询问。
“对,就是他。”
李承乾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欣赏。
“那小子,以前看着就是个乖宝宝,书生气重。”
“可你们知道这次竹叶轩成立票号,山南道那边一口气给总号上交了多少利润吗?”
他竖起一根手指。
“整整一百万贯!”
“山南道那地方,偏僻穷困,底子有多薄弱你们心里清楚。”
“能折腾出这个数,简直是奇迹!”
这话让马周和李义府都吃了一惊。
一百万贯!
这数字放在富庶之地不算太惊人,但在山南道那种公认的老少边穷地区,绝对是石破天惊的业绩。
李义府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自己河东道这边的情况,虽然盘子大,但开销更大,战况胶着,利润还真未必有许昂那边漂亮。
“他怎么办到的?”
马周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疑惑。
“我也好奇。”
李承乾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在有些硌人的墙壁上。
“所以我特意打听了一下,那小子,没搞什么惊天动地的价格战,也没玩什么阴诡的离间计。”
“他就做了一件事,把竹叶轩的根,真正扎进了山南道那片贫瘠的土地里。”
“怎么扎?”李义府追问。
“柳大哥当初在长安搞惠民工坊的路子,还记得吧?”
李承乾提示道。
“许昂在山南道学了个十足十,甚至玩得更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