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刚刚从西市拓印下来的,墨迹都还新鲜。
“给朕算!”
李世民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宇内回荡。
“算清楚,柳叶用这个利息吸进去五千万贯,他放贷又是这个利息,扣除他票号的运作成本。”
“给朕算清楚,他这个票号,靠着这五千万贯,一年到头,究竟能落下多少利润!”
“一丝一毫都不允许糊弄!”
“遵旨!”
戴胄躬身领命,立刻指挥手下。
偏殿里顿时响起一片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密集得如同夏日骤雨砸在瓦片上。
账房们熟练地摊开纸笔,列出条目。
李世民不再说话,背着手在殿内踱步,目光偶尔扫过那些飞快拨动算珠的手指,和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烛光跳跃,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心事重重。
长孙无忌垂手站在一旁,低声和戴胄交流着什么,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时间一点点过去。
殿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宫灯次第亮起。
偏殿里算盘的响声渐渐稀疏下来,账房们开始低声核对数据,交换计算结果。
戴胄亲自整合着最后的结果,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反复验算了两遍,他才深吸一口气,捧着一叠写满数字的纸,走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大致算清了。”
“说结果。”
李世民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
“按竹叶轩目前公开的存贷牌价,即使吸纳了整整五千万贯存款,并在合理期限内将其全部按较高利率贷出。”
“扣除所有预估的开销和坏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自己也不太敢相信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