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许多平素将铜钱藏在炕洞,埋在地下的升斗小民,被那两分利,甚至两分五利的字眼撩拨得心头发热,纷纷取出积攒多年的血汗钱。
“快!排好队!别挤!”
伙计们喊哑了嗓子,点钱点到手指发麻,账册堆得小山一样高。
柜台后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几乎连成一片急雨。
一张张盖着红印的存单流水般开出,代表着海量的金银铜钱流入了竹叶轩深不见底的库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金钱气息。
仅仅半个月后,一个令整个大唐商界都为之窒息,头晕目眩的数字被汇总到长安总行,送到了柳叶的案头。
“东家!”
许敬宗捧着那份薄薄,却重逾千斤的汇总文书,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账房刚刚粗略算完,这半个月,不算各地分号正在清点的,光是核对入库的,天下各分号吸纳的存款总额,已逾五千万贯!”
五千万贯!
这个数字像一个无声的惊雷,在柳叶的书房里炸开,震得窗纸都嗡嗡作响!
。。。
清河崔氏祖宅,幽深压抑的正堂内。
家主崔显刚刚听完心腹管事的密报,那张保养得宜、素来沉稳威严的脸上,血色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尽。
变得一片惨白,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他手中的青玉茶杯“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毯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
他却浑然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管事,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多少?你说,竹叶轩吸了多少存银?”
管事的声音也在抖,带着浓浓的绝望。
“回禀家主,探子们多方确认,光是明面上流入他们各地票号库房的现银和折算下来,已超过五千万贯!”
“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他们,他们把利息又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