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老一小,一个白发银须,步履矫健,一个稚气未脱,亦步亦趋,背影在晨光中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就在他们即将迈出府门时,孙思邈忽然回头,对着柳叶,眼神极其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柳小子,你放心。”
“囡囡这孩子,根骨清奇,心性纯良,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老头子我这一身治病救人的本事,定会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我要让她,成为这世上医术最绝顶的人!”
这话像块巨石,狠狠砸在柳叶心口。
他看着闺女那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马车轱辘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角。
柳叶还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府门方向,许久没动。
直到李青竹走过来,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好了,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李青竹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好笑。
“有孙道长在,还有席君买他们那么多人护着,就在近处山里,能有什么事?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柳叶回过神,叹了口气。
“我知道,就是…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说这孙老道,怎么就非要把囡囡往这条道上引?”
李青竹拍拍他的手背,柔声道:“孩子喜欢,有天赋,又有良师愿意倾心教导,这是天大的福分。”
“你啊,就是太紧张了。”
“咱们囡囡聪明伶俐,学医又不是坏事。”
“放宽心,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被妻子这么一说,柳叶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
他勉强笑了笑,道:“你说得对,可能是没事干闲的。”
“我得去书房看看河东那边的账目,许敬宗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用工作麻痹自己,这是柳叶惯用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