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叫什么话!”
李渊没立刻说话,慢悠悠地走到主位坐下,韦檀儿立刻奉上一杯温热的蜜水。
“你这份心,为囡囡打算周全,是好的,是个负责任的爹。”
“不过……”
李渊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地看向柳叶。
“你把这继承家业四个字,看得太重了。”
他放下杯盏,悠悠道:“她才多大?未来长着呢!”
“你怎么就知道她学了医,就一定管不好你那个竹叶轩?”
柳叶张了张嘴,想反驳,李渊抬手止住了他。
“再者说了,学医救人,怎么就不好了?”
“这可是天大的功德。”
“本事这东西,学进自己脑袋里,谁也抢不走。”
“就算她将来真当了竹叶轩的主人,懂几分医理怎么了?”
“府里头人生个病,自己就能看出个大概。”
“识得药材,说不定还能给你那生意添砖加瓦,多条路,多条见识,总比只会拨拉算盘珠子强。”
“况且,囡囡只是跟着老孙学点东西,又不是立时三刻就要去坐堂问诊。”
“她喜欢,就让她学!”
“将来大了,她自己会选。”
“你现在硬生生把她这点念想掐断了,你是痛快了,孩子心里那点光,可就真灭了。”
“以后想起来,能不怨你?”
这番话,像一盆温水,慢慢浇灭了柳叶心头那股拧巴的固执。
李渊说的没错,女儿还小,未来无限可能。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武断了?
把继承家业当成了唯一的路,反而堵死了女儿其他的兴趣。
万一她真能把这两条路都走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