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看着窗外长安城鳞次栉比的屋顶,眼里闪着精光。
“老许,时机到了。”
“河东河北这把火烧起来了,该往长安,洛阳添柴了。”
“立刻着手,在这两座城,把咱们的大票号给我立起来!”
许敬宗立刻坐直了身子。
“东家放心!人手,章程,铺面都是现成的,就等您这句号令。”
“长安东市那边最旺的铺子,早就留着了,洛阳南市也盘下了两间打通的门脸。”
柳叶一拍扶手。
“记住,还是那个章程,存取自由,借贷五分利!”
“把声势给我造起来。”
“我要让这天下人知道,想借钱周转,想存钱生息,竹叶轩票号是头一份!”
“至于朝廷票号,让他们慢慢琢磨去吧。”
“咱用金融这把软刀子,正好把清河博陵那两条大鱼,彻底绞杀干净!”
许敬宗只觉得一股寒气夹杂着兴奋从脚底板窜上来。
金融?
这词儿东家常说,只是从来没人能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貌似比真刀真枪还瘆人。
他重重一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
河东道,晋阳城西,周记杂货铺
天擦黑,街面上的暑气还没散尽。
周掌柜刚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满头大汗地插上门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后门就被人哐哐砸响了。
声音又急又重,带着股蛮横劲儿。
周掌柜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他蹭蹭冒汗,挪到后门,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三条汉子,都穿着短打,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腱子肉和些微的汗渍。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抱着胳膊,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过来。
“周掌柜,关门挺早!”
刀疤脸开口,声音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