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士绅们纷纷散去,或低声议论着太子的威仪,或盘算着接下来的应酬。
李承乾回到刺史府暂歇,刚换下繁重的祭服,就有人来报。
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的人联袂求见!
李承乾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请到偏厅奉茶。”
他预料到他们会来。
祭祀刚完,礼节性地拜访储君,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联袂”二字,听起来倒有几分同舟共济的意思?
他心里冷笑。
偏厅里,茶香袅袅。
清河来的是那位在晋阳城吃了大亏,险些被气吐血的崔显的族弟,名叫崔贵。
一张圆脸堆着笑,眼神却透着疲惫和不安。
博陵来的则是与马周打过交道的崔安,神色倒是沉稳许多,但眉宇间也带着谨慎。
两人见太子进来,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草民崔贵、崔安,参见太子殿下。”
“二位不必多礼,请坐。”
李承乾在主位坐下,语气平和,带着储君应有的疏离感。
“二位有心了,祭祀刚毕便来拜会。”
崔贵抢先开口,脸上笑容更盛,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殿下亲临河东,主持祭祀大典,乃是我河东百姓之福。”
“家主本欲亲来拜见,奈何族中事务缠身,实在脱不开,特命我等前来,一则向殿下问安,二则聊表寸心。”
说着,他示意随从奉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崔安也赶紧送上另一个盒子。
“博陵崔氏,恭贺殿下主持大典圆满。”
李承乾看都没看那两个盒子,只是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