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简单的岭南小菜配白粥,他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船队的物资清单问题。
刚放下碗筷,管家就捧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东家,长安的信,加急的。”
长安的信通常汇报的都是大事。
柳叶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他挥挥手让老钱退下,自己拿着信踱进了书房。
书房宽敞安静,只有书案上一盏明亮的油灯驱散着黑暗。
他拆开火漆,抽出厚厚一叠信纸。
前面几页是总号近期的账目简报和大宗货物调度情况,他快速扫过,目光停留在最后几页有关今科春闱的详细报告上。
“今科春闱已毕,金榜已张,状元乃瀛州举子,陶元英……”
陶元英?
柳叶的指尖在这个名字上顿住了。
他微微蹙起眉,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状元……这个名字很陌生,在他的印象里,无论是历史上的唐朝,还是自己搅动风云这些年,似乎都没有一个叫陶元英的状元冒头。
他带着一丝疑惑,继续往下看陶元英的履历介绍。
“陶元英,瀛州河间人,寒门出身……早年家贫,曾于瀛州‘竹叶轩’酒坊帮工数年……后得遇贵人襄助,苦读诗书,今科一举夺魁……”
瀛州?
柳叶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甚至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家酒坊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条潜龙!
一个在酒缸边打转的伙计,摇身一变成了当朝状元郎!
他继续往下看,想找找李延寿和卢照邻的名字。
这两个家伙参加科举的事,他早就知道,纯粹当个乐子听。
以他们的身份背景和心思,怎么可能真去当个小官?
柳叶饶有兴致地在一甲、二甲名单里扫视,没找到。
三甲名单……还是没有。
一直翻到后面长长的名录末尾,甚至落榜名单里……都寻不见那两个熟悉的名字。
柳叶愣住了,放下信纸。
这不对劲。
以李延寿的家学渊源和卢照邻的机敏才情,就算他们抱着玩票的心态,写出来的文章也绝不至于名落孙山,连个尾巴都捞不着。
他重新拿起信纸,仔细看关于科举过程的描述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