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些滚地哀嚎的教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笑道:“这乱腹蛊的滋味如何?放心,死不了,只是让你们疼上三天三夜罢了。
等你们疼够了,自然就会明白,跟着青长老,跟着蓝盈盈,是多么愚蠢的事。”
药长老也捋着胡须,笑得眯起了眼:“蓝盈盈,青长老,你们也别怪咱们。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识时务。
五毒教是五毒教,朝廷是朝廷。你们想要把五毒教卖给朝廷,那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只能送你们一程了。”
岑胜奇负手而立,神态悠然,笑道:“青长老,你还有什么后招,尽管使出来。岑某今日倒要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杨炯却依旧神色不变。
他静静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滚地哀嚎的教众,看着得意洋洋的药、虫二人,看着志得意满的岑胜奇,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岑胜奇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黝黑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量不高,面容黝黑,浓眉大眼,嘴唇紧抿。他站在岑胜奇身后,手按苗刀刀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场中,目光闪烁不定。
少年看向那些滚地哀嚎的教众,又看向那些手持弓弩的岑家牙兵,再看向得意洋洋的岑胜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杨炯看着他,心中暗暗点头。
岑文本,岑胜奇次子。
据说此子心性坚韧,颇有主见,不似他兄长那般唯父命是从。更重要的是,此人颇有抱负和野心,在岑家威望极大,大到岑胜奇不得不时刻带在身边。
这便是杨炯通过推恩令,埋下的一着暗棋。
杨炯收回目光,冷笑一声,正要开口下令岑文本动手。
忽然,一阵惨叫声响起。
那惨叫声不是从青长老的教众口中发出的,而是从岑胜奇的牙兵阵中。
“哎哟!”
“疼死我了!”
“肚子……肚子好疼!”
……
岑胜奇猛然回头,只见自己带来的那些弓弩手,一个个捂着肚子,从寨墙上滚落下来,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那些站在场中的岑家牙兵,也纷纷惨叫出声,扔下刀枪,抱着肚子滚倒在地。
就连虫长老麾下的那些虫师,药长老门下的那些药徒,也一个个面色大变,捂着肚子弯下腰去,随即惨叫连连,滚成一团。
那惨叫声此起彼伏,比方才青长老教众的惨叫,更要凄厉几分,更要痛苦几分。
药长老大惊失色,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教徒,冲到最近的一个虫师面前,蹲下身去,伸手搭在他脉门之上。
只一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他颤声道,“这是……这是无色无味穿肠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