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摆摆手,叹道:“别提了。蛇窟那边出了点岔子,老夫亲自去料理了一番。”说着,大步走向左侧那张空着的矮几,大马金刀地坐下。
蓝盈盈与燕清阳跟着入内,在杨炯下首站定。
童颜则挨着蓝盈盈立着,面色虽仍有些苍白,却强撑着站得笔直。
药长老抬眼看了看蓝盈盈,又看了看她身上的伤,皮笑肉不笑地道:“教主这是怎么了?身上带伤,莫非遇着了什么对头?”
蓝盈盈淡淡道:“有劳药长老挂心。不过是教训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不值一提。”
虫长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教主身为一教之主,还须保重身子才是。万一有个闪失,咱们五毒教群龙无首,岂不让人笑话?”
蓝盈盈微微一笑,却不接话。
杨炯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冷笑:这两个老东西,当着外人的面,竟敢这般对教主说话,看来蓝盈盈这个教主,当真是有名无实。
他端起几上的茶盏,呷了一口,慢悠悠地道:“虫长老这话说得差了。教主年轻有为,身手了得,便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蟊贼,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倒是咱们这些老家伙,该保重身子才是,莫要哪天两腿一伸,反倒让教主操心后事。”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虫长老面色一僵,却不好发作,只得干笑两声:“青长老说笑了。”
杨炯也不理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岑、黄、韦三家土司,拱手笑道:“三位土司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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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胜奇摆摆手,朗声道:“青长老客气了!咱们三家与贵教向来同气连枝,何须这些虚礼?”
黄文通眯着眼,笑眯眯地道:“正是正是。青长老,咱们今日前来,实是有要事相商。”
韦君朝却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盯着杨炯,目光中满是警惕与敌意。
杨炯心知肚明,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道:“哦?不知三位土司有何见教?”
岑胜奇与黄文通对视一眼,轻咳一声,正要开口,杨炯却忽然摆了摆手,笑道:“不急不急。三位远来是客,老夫理当先尽地主之谊。”
说着,朝门外唤道,“来人,上酒!”
门外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有几个苗女鱼贯而入,捧着酒坛酒碗,在众人面前各摆了一碗,斟得满满的。
杨炯端起酒碗,站起身来,朗声道:“三位土司,这酒乃是我五毒教自酿的蛇胆酒,以毒蛇胆浸泡三年而成,最是滋补。来来来,老夫敬三位一碗!”
岑胜奇哈哈一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黄文通也笑着饮了。
韦君朝却只端起酒碗沾了沾唇,便放下碗,依旧一言不发。
杨炯不以为意,饮尽碗中酒,坐下身来,这才道:“好了,酒也喝了,三位有何见教,但说无妨。”
岑胜奇放下酒碗,抹了把嘴,正色道:“青长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前来,是想与贵教谈一桩买卖。”
杨炯挑眉:“哦?什么买卖?”
岑胜奇道:“韦家与黄家之争,青长老想必也有所耳闻。这些年来,两家为了那几座矿山、几片林子,争得头破血流,死了不知多少人。咱们十万大山,本是一家,何苦这般自相残杀?岑某不才,愿做个和事佬,替两家化解这段恩怨。”
他说着,瞥了韦君朝一眼,顿了顿,又道:“只是韦家仗着人多势众,屡屡欺凌黄家,黄家屡次退让,韦家却得寸进尺,委实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