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守卫赶忙躬身低头,齐声高呼:“青长老!”
青长老“嗯”了一声,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在杨炯脸上停了停,旋即移开,只淡淡道:“头前带路。”
那守卫队长应了一声,忙点了两个人,正是杨炯与另一个年轻守卫,三人一同在前引路,往洞内行去。
杨炯垂首跟上,心念电转: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青长老带他来,意欲何为?
洞口幽深,一路向下。
初时尚有光亮,行得数十步,便已漆黑一片。
两旁石壁上每隔数丈插着一支火把,火光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地道越走越深,越走越湿。脚下滑腻腻的,也不知是青苔还是别的什么。空气渐渐潮闷起来,一股腥气扑鼻而来,似有若无,却挥之不去。
又行了一程,地道渐宽,两旁开始出现牢房。
说是牢房,实则是依着山壁凿出的石穴,外头以粗大木栅栏住。
杨炯余光扫过,心头猛然一缩。
那些牢房里,关着不知多少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衣衫褴褛,形容枯槁。有的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有的趴在栅栏上,伸着枯瘦的手,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有的浑身溃烂,面目全非,躺在地上呻吟;
还有一个女子,披头散发,抱着一个婴儿模样的东西,轻轻摇晃,嘴里哼着歌谣,走近了才看清,那哪是什么婴儿,分明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物事。
杨炯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头顶。
他想起童颜说过,五毒教中有一门邪术,唤作“血蛊”。修炼此蛊,须先以活人饲养蛇虫鼠蚁,待那些毒物吸足人血、噬尽人肉,方才是修炼者进入蛊窟,与那些毒物搏斗,活下来的,才能练成血蛊。
这牢房里的人,莫非便是那“养料”?!
杨炯垂下眼帘,将那股翻涌的怒意强压下去,只默默跟着前头的人,一步一步往前行。
终于,行到一处巨大的铁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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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门通体漆黑,足有两丈来高,门上铸着狰狞的蛇纹,两条巨蛇相互缠绕,蛇口大张,露出森森毒牙。
守卫队长自腰间取下一串钥匙,寻了半天,找出一把尺余长的,插入蛇口之中,用力一拧。
只听“咔啦啦”一阵闷响,门内似有机关转动。
队长退后一步,朝杨炯和另一个守卫摆了摆头:“来,合力推开。”
三人肩并肩,抵住那沉重的铁门,齐声发力。
铁门轧轧作响,缓缓开启。
一股热浪裹着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饶是杨炯见惯生死,也险些呕出来。
门内是个巨大的石室,足有十余丈见方,高约三四丈。四壁插满火把,照得满室通明。
石室正中,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口约莫两丈方圆,黑洞洞的,不时传出沙沙的声响,似有无数爬虫在里头蠕动。坑沿堆着累累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在火光下泛着惨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