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河闻言,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那你就改啊!大大方方地改,让我们玄墨道的传教士去你们扶南,光明正大地传播这套思想,如何?”
混盘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脚:“改?说得轻巧!你这是强挖我墙角!赤裸裸的文化侵略!”
“让你们的玄墨道过去?那还了得!我的子民听了你们那套‘人人平等’,心都飞了。”
“谁还愿意老老实实给我交粮纳税当顺民?想入籍南越?门都没有!太可怕了!你这招太狠毒了!”
“我就奇了怪了,你们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玩这种火?”
韩星河收敛了笑容,目光投向远方忙碌的人群,平静的舒回道:“因为信仰啊!”
“我就想看看,一个真正人人都有尊严、无需恐惧未来的世界,能不能建立起来。”
“我老婆,她也支持这个梦。”
“只不过,我不知道这梦能持续多久,支撑这梦的,是每天利息都滚得吓人的七万亿国债。”
“这个数字还在疯长……如果这一切,最终被证明只是一场注定破碎的幻梦,一场短暂的和谐……”
“那我韩星河,大概就要彻底破产,身败名裂,成为灵境和现实世界最大的笑柄了。”
混盘盘沉默了半晌:“别!你得坚持住,我还真特么想看看,你这‘天工之国’最后到底能搞成个什么神仙模样!”
“赶紧想办法赚钱吧!这才两年吧?你就欠了七万亿?你老婆……也是神人!心是真大!”
为期数日的考察结束了。
扶南和林邑的考察团踏上了归途。
来时带着好奇与审视,归时却是个个面色凝重,甚至有些灰暗。
他们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南越那高效运转的平等社会,那充满希望的眼神,那打破千年枷锁的制度,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出他们国内森严等级下的种种弊病和不公。
一种深切的后悔,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们的心头。
尤其是想到那上百万被派遣到南越工作的扶南、林邑青壮。
见识过南越的“天堂”,感受过那份被尊重的平等,他们……还会心甘情愿地回到那个生来就被定下尊卑的故土吗?
答案几乎可以预见,对于挣扎在底层的亿万生灵而言。
“尊重”、“人生价值”、“平等”、“免于内耗的安心”,这些词汇蕴含着致命的吸引力。
玄墨道的思想与这套精密的运营体系,正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狠狠凿击着阶级社会的核心基石。
没有人知道这平等的光辉能照耀多久,但它的影响力,已经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星,在每一个接触过它的人心中,点燃了无法熄灭的火焰。
这一切正悄然改变着南越周围所有人的认知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