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外,夜风似刀。
火把跳跃的光芒撕开浓稠的黑暗,映亮一张张风尘仆仆却杀气内蕴的面孔。
张曼成、韩信、华雄、张辽、典韦、赵云……如磐石列阵。
他们身后,是吕布调拨的三千并州狼骑,铁甲森然,在暗夜中吞吐着幽冷的寒芒,沉默如即将出鞘的利刃。
钟离歌策马近前,压低声音:“老大,刘誉已点齐部众,明天押送南迁队伍启程交州,应该无事!”
韩星河深深吸入一口气,将心头翻腾的疑云与暖阁残留的幽香强行压下:“好!兵发西凉!”
三日后,虎牢关。
这座曾令天下英雄折戟的雄关,此刻竟门户洞开,吊桥平铺。
守关士卒神情懈怠,倚着斑驳的城墙,对川流不息的行旅客商视若无睹,任凭其自由出入。
城楼上,那面曾猎猎招展、象征吕布威权的“吕”字大旗,此刻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在微风中懒散地卷动。
一股异样的、令人不安的松弛,如同无形的薄雾,弥漫在关隘的每一个角落。
关外,稀疏的枯林在寒风中瑟缩。
几道身影如同融进树影的鬼魅,曹仁、夏侯惇等人已卸去标志性的铠甲,裹着商旅惯穿的粗褐短衫。
曹仁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声吞没:“主公,关防形同虚设,机不可失!末将等先行潜入,主公稍待时机,更为万全。”
阴影最深处,曹操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黑暗里闪烁着淬毒般的冷光,他缓缓颔首道:“小心行事。”
不多时,一队队乔装改扮、混迹于贩夫走卒之中的曹军锐卒,如同无声渗入沙地的毒水,悄然融入了虎牢关松懈的躯体。
夜色,是最好的画皮,亦是最深的杀局。
洛阳城内,袁府。
灯烛煌煌,丝竹靡靡,袁绍踞坐主位,正与几位心腹幕僚推杯换盏,面泛红光,谈笑风生,浑然不觉致命的阴影已如浓墨般浸透窗棂。
骤然!
“杀——!!”
一声凄厉到撕裂耳膜的暴吼,如同地狱的号角,毫无征兆地撞碎了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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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一记沉闷如雷的撞击声中轰然向内爆裂!
木屑纷飞间,无数道裹挟着浓烈杀气的黑影,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汹涌灌入!
钢刀雪亮,映着满堂华灯,折射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寒芒!
刺客皆沉默如哑,动作却快如鬼魅,刀光过处,血花迸溅!
猝不及防的府卫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草,惨叫着接连仆倒!惊叫、怒骂、杯盏碎裂、琴弦崩断的刺耳噪音,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狂想曲!
“有刺客!护主!!”文丑、颜良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
这两位河北擎天巨柱反应快得惊人,魁梧的身躯化作两堵移动的铁壁,死死挡在惊骇欲绝的袁绍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