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挤压在位面缝隙里一个个脓包。
祂没想到宗慎连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精准的锁定位置。
此时这里就像是一个滴落着墨汁的污点,正在玷污着这片本就死寂的天空。
下方,广袤的半位面大地呈现出病态的灰败与枯萎。
这里曾经或许存在的生命痕迹已经被彻底抹去,只剩下如同巨大骨骼般裸露的灰白色岩石。
还有地面上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
每一道裂缝此刻都在源源不断喷吐着吸吮生命力的苍白雾气。
这种“呼吸”般的喷吐连法渊大魔那由纯粹恶意和元素魔力凝聚的魔躯本能地感到一丝细微的不适。
祂此刻的情绪复杂,有一种被冒犯的暴怒与一丝极其微弱的凝重。
祂的意志就是最深沉的侵蚀,本应无物不化,无坚不摧!
“宗慎……”
法渊大魔的意志如同两片冰冷的磨盘在虚空深处相互碾磨,发出无声的咆哮。
每一道精神都饱含着对那个遥远操控者的恶毒诅咒。
那人类蝼蚁般的存在,竟敢如此驱使祂!
竟敢为祂挑选如此“丰厚”的猎物!
这里的目标已非先前那些可以轻易碾碎的杂鱼。
连祂都说不定有翻车的风险。
面对一个比一个更加棘手的目标,法渊大魔都感到自己的本源意志被狠狠刮擦。
祂的力量在咆哮着,渴望吞噬,渴望毁灭。
但目标的很难啃。
这时无形的压力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片凋零荒原并非自然形成,它是下方那个盘踞在巨大王座上的存在的领域延伸。
那王座由无数扭曲、痛苦挣扎的干枯肢体熔铸而成。
散发着剥夺生机、加速衰败的规则力量。
每一个瞬间,空间都在发出细微的呻吟。
仿佛时间本身在这里也被加速腐朽变得脆弱不堪。
法渊大魔庞大的魔躯猛地一沉。
祂没有贸然移动,只是纯粹在进行力量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