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武皇,竟被随手一挥打成重伤。
这是什么境界的力量?
但所有人的疯狂也仅仅是一顿而已。
然后更加疯狂了。
白发疯老人如此强大,却还要抢九色琉璃草,正说明传说是真的!
黑甲魔将们前仆后继地涌向裂口。
一百个、两百个……
如同飞蛾扑火。
白发疯老人只是向前走,甚至步伐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所有靠近他三丈之内的魔将,不论实力高低,全被一股无形气劲震飞,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铜墙铁壁。
轻者吐血倒地。
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毙命。
暗紫魔血在他身后的青石地面上铺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路。
他走了二十七步。
每一丈,倒下七八个魔人。
无人能拦。
无人敢拦。
白发疯老人走到了白玉石台前。
满殿混战的刀光剑影、魔气血焰、妖风呼啸——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是抬头看着那株九色琉璃草,九色光芒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映在那双万年浑浊此刻却终于有了焦距的眼睛里。
他的嘴唇颤抖了许久,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不是幻觉,不是又一个数万年来反复折磨他的梦。
然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如同抚摸婴儿一般,摘下了那枚拇指大的七彩果实。
七彩光芒在他掌中流转变幻。
他把果实攥在手心,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搁在一旁的冰棺。
脚步比任何时候都稳——不是武者的稳,是一个等了几万年终于可以兑现承诺的痴人的虔诚。
混战中,只有两个人看到了这一幕。
李七玄握刀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白发疯老人跪在冰棺旁的那个动作,双手捧着七彩果实放在棺盖上,颤抖着,虔诚地,如同放下整个世界。
第四宫公主面具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波动。
她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争夺,目光始终在白发疯老人和冰棺之间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