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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咱真的应下这门婚事啊?”
林氏既高兴又忐忑。
高兴地是儿子醒了,有好人家提亲,愿意给儿子还有她男人出钱出力治伤。听那姑娘的口吻,好像能请到厉害的大夫,保证能治好儿子、男人的伤。
忐忑的是,这桩婚事咋看咋不般配。
不是说她瞧不上人家,而是……咋说呢!那姑娘……那姑娘的块头,横着看都顶得上她儿子两个了。
镇上杀猪卖猪肉的谢家她当然知道,桂香镇总共才两个杀猪匠,据说还是同门师兄弟,只不过闹翻了,关系僵得很。不过因为桂香镇不算小,一个在镇口开肉铺,一个在镇尾摆肉摊,井水不犯河水。
还知道镇口的猪肉荣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三个儿子个个孔武有力,单手就能拎起一头成年大肥猪;三个女儿,除了小女儿待字闺中没咋听说,两个出嫁的女儿也一个赛一个的彪悍。
这样的人家,以前打死都想不到会和她家结亲,如今……
“砚清,是爹拖累了这个家啊。”
宋志盛躺在床上,这一刻的无能为力,甚至超过了腰伤带给他的疼痛。
要是他没受伤就好了!
儿子哪怕摔伤了腿,他也可以背着他去镇上医馆,求大夫收治,然后上山打猎卖皮毛野味,怎么都能凑够给儿子治腿的诊金。
不像现在,跟个废物似的连下个床都困难!
更甚至,听到谢家姑娘提出要砚清娶她时,哪怕觉得这门亲事并不般配,也依然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爹,您别这么说。儿子答应谢姑娘的提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觉得勉强。”
回想方才与对方的眼神交错,宋砚清的心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那感觉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但总归不是勉强。
且她的眼神清澈灵动,望着他时,让他没来由得感到心安。
就是这股心安,让他想也没想就应下了她的提议。
话说回来,他有什么损失呢?
她的提议能解他家的燃眉之急,也是当下的他最迫切需要的——他不想再错过今年的院试。这个家,是一天都等不起呀。
至于娘担心的——这桩不太般配的婚姻会否委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