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要是再去,臣不拦。但臣求您,多带点人。”
秦夜笑了。
“您又来了。”
苏有孝也笑了。
“臣老了,就爱啰嗦。”
秦夜站起身。
“保重。朕走了。”
苏有孝送他到门口。
“陛下,保重。”
秦夜点点头,走了。
从镇国公府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秦夜坐在马车里,靠着车厢壁,闭着眼养神。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轮碾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心里想着苏有孝刚才说的话。
“有人拖住他们,有人包围他们,有人截断他们的退路。这得有人拼命。”
拼命。
每次打仗,都得有人拼命。
上次拼命的是金元彪,是金吾凤,是那八千精兵,是那死掉的一万三千多人。
这次呢?这次谁拼命?
他睁开眼,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
街上黑漆漆的,只有几点灯火。打更的敲着梆子,从远处走过,“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拖得长长的。
他放下帘子,又闭上眼。
回到乾清宫,马公公已经备好了晚膳。
秦夜坐下,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吃不下。
心里有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宫灯亮着,把院子照得朦朦胧胧的。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去把王缺和苏琦叫来。”
马公公应了一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