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仍沉浸在刚才那霸道绝伦、斩断一切的一剑之中。
那是一种连“无”都要斩开、连“断”本身都要超越的极致剑意!
叶白负手而立,气息平稳,唯有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极淡疲惫。
他周身依旧白衣如雪,银发微扬,仿佛刚才一剑斩开疑似至高执棋者规则化身的,并非是他。
“监察之眼已斩,此人附着的本源意志,也十去八九。”
叶白再次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对许凌与身旁已稳住气息、神色复杂的厉渊道:
“其本体必遭重创,规则反噬之下,短期内当无力他顾。然……”
说着,他顿了下,话锋一转,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又道:
“此人蛰伏之深,所图之大,恐非仅此一目。今日断其双目,伤其本源,却也令其彻底遁入暗处,敌暗我明之势,或将更甚。”
叶白是想将这石浩彻底抹除的,但他根本找不到一丝因果痕迹与气息。显然,石浩早已留下了后手。
当然,这也是石浩所留的最终后路。
许凌闻言,心神一凛,立刻明白了师尊的未尽之言。
斩却双目,固然痛快,却也彻底惊醒了这头潜伏万古的巨兽,往后的交锋,或许将更加凶险难测。
叶白也不再多想,如今的石浩已不足为惧。下次再见,定让他彻底陨灭。
厉渊看了眼那片已然坍塌、化为虚无的葬神渊区域,眼中透着哀痛与复杂。接着又看向叶白,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先回紫垒城吧。”
叶白最终道了句,袖袍一挥,柔和力量卷起许凌与厉渊。
空间流转,景象变幻。
眨眼间,三人身影已重现于紫垒城废墟之上,木屋庭院之中。
“师尊!”
“师弟!”
“叶白!”
看到三人安然归来,尤其是叶白气息依旧深不可测,夜未央、陆长生、李师师等一直悬着心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纷纷迎上,脸上都露出由衷的喜悦与后怕。
叶白也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扫过一张张关切的面孔。
而后,他的视线越过了众人,投向了天边……
那里,残阳如血,温暖的阳光正洒在这片刚历经劫难的废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