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驿馆。
一夜没睡的并不只有赵三河。
后院临时腾出来的一间柴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柴草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昨晚抓到的刺客正被绑在木架上。
麻绳勒进他的手腕,留下深深的红痕。
他腿上的伤已经重新包扎,白布上渗出淡淡的血渍。
至少死不了。
楚奕坐在前面。
没有刑具。
也没有火盆。
桌上只有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升腾的白气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散去。
刺客嘴唇已经干裂,裂开的口子渗着细微的血丝。
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碗粥,目光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楚奕拿起勺子。
银质的勺柄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他轻轻搅了两下,粥面泛起细小的涟漪,热气裹着米香飘散开来。
“叫什么?”
男人没说话,只是下巴微微绷紧,目光移向别处。
“你不说。”
“我也知道。”
楚奕抬眼。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穿透力。
“冯六。”
男人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他昨夜被抓以后第一次出现明显反应,身体微微前倾,绑在身后的拳头握得死紧。
楚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