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海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先是苍白,然后铁青,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灰败的颜色。
他终于明白。
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们一直以为,楚奕要扶一个漕帮内部的人上位,所以才急着除掉楚奕。
可实际上。
李帆根本不是什么漕帮的人。
从五年前开始。
朝廷的刀。
便已经插进了漕帮。
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楚奕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眼前五人精彩至极的表情,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从容与笃定。
“诸位,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漕帮到底该听谁的了。”
大厅里,安静得有些吓人。
李帆那块执金卫腰牌就摆在桌上,不大,甚至有些不起眼。
可五名漕帮堂主的目光,却像是被那块腰牌死死吸住,无法移开。
尤其是周四海,他脸上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五年。
整整五年。
一个执金卫的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从最底层的码头脚夫,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
带船。
带人。
抢码头。
做生意。
甚至已经开始有资格争漕帮帮主的位置。
可他们这些所谓的漕帮堂主,竟然没有一个发现。
想到这里,周四海后背第一次生出一层凉意,那种凉意沿着脊柱向上蔓延,直到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