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嬛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又带着一丝别的什么。
“所以周四海他们急了。”
“若李帆真的坐稳帮主之位。”
“第一件事必然就是收权。”
“码头归帮里。”
“船队归帮里。”
“各堂私下收的钱也要重新分。”
“这些堂主做了十几年土皇帝。”
“谁愿意?”
楚奕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厅堂上方的横梁上,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
白马滩为什么会有那场伏杀。
不是因为陈炳。
不是因为第一盟。
甚至不是因为自己真的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有人觉得。
他会改变洛阳现有的利益格局。
于是。
宁可提前杀掉他。
厅堂里安静了很久。
萧隐若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落进了沉默的水面。
“所以洛阳如今真正的问题。”
“不是谁违法。”
“而是谁跟谁绑在一起。”
杨玉嬛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萧隐若,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正是,官员有世家的门生,世家的货,要走漕帮的船。”
“漕帮的生意,又要府衙盖章。”
“表面上是三股势力,私底下却千丝万缕。”
“今天是敌人,明天可能便坐在一桌喝酒。”
“郡公若只查一件事,他们未必怕,因为随时可以推一个人出来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