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低不可闻。
“杜香主,这次怕是……”
啪。
杜成山手中那把鱼食全部掉进了池塘。
水面瞬间沸腾,数十条锦鲤疯狂争抢,翻滚的水花溅湿了他的袍角,他却已经无心再看。
他抬起手,慢慢擦去指尖残留的鱼食粉末,眼神却越发冰冷。
“备马。”
“香主去哪?”弟子连忙问道。
杜成山大步向外走去,衣袍带起一阵风,脚步急促而沉重:“见周堂主,立刻。现在!”
半个时辰后,洛阳城北。
一处临水而建的私宅,隐在一片寻常民居之中。
杜成山刚刚踏入后院,便看见周四海正坐在水榭之中。
水榭临水而建,檐角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光线柔和。
桌上摆着一壶酒,一碟花生,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周四海神态悠闲,仿佛白马滩那场失败的伏杀,根本没有发生。
“堂主。”
杜成山走得很快,额头上甚至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出事了。”
周四海捻起一粒花生,神色淡然:“我知道。”
杜成山一愣,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周四海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花生上,语气平淡如水:
“白马滩六十多人。死的死,抓的抓。只有十几个逃回来。”
“这么大的事,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杜成山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片刻后,他才低声开口:
“堂主,被抓的里面,有几个不是咱们南义香的老人。我怕他们扛不住。”
周四海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杜成山,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