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到洛阳以前,把人做掉。
楚奕抬眼,望向远处渐渐恢复平静的芦苇荡。
“周四海……”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远处。
杨玉嬛一直站在船舱门口。
方才箭雨袭来的时候,她便被侍女护进了船舱,只能透过门缝看到外面刀光剑影、箭矢如蝗的景象。
如今事情结束,她才重新走出来,脚步轻盈,却带着几分凝重。
听到“周四海”三个字,她脸上的神色明显认真了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他。”
楚奕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杨小姐认识?”
“谈不上认识。”
杨玉嬛缓缓走来,裙摆轻轻拂过甲板,姿态优雅而从容。
“但周四海这个名字,在洛阳做水路生意的人,大多都听说过。”
“漕帮五大堂主之一,控制洛阳以北十余处大小码头,势力盘根错节。”
“他手底下不只漕帮帮众,还有船行、货栈、脚行,几乎垄断了北边入洛阳的水路运输。”
“许多商户想从北边将货运进洛阳,都绕不开他。”
林昭雪抱着剑站在旁边,闻言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一个江湖帮派,弄得跟土皇帝似的。”
杨玉嬛轻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所以漕帮帮主之争,才会闹得这么大,现在的漕帮……”
“与其说是一个帮,不如说是五六股势力被强行绑在了一起。”
“帮主压不住堂主,堂主各有各的码头、船队和人马,下面的香主又各自依附不同堂主。”
“一旦有人想重新收权,所有人都会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