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终于艰难地开口:
“他说你是来帮李帆夺帮主之位的。”
楚奕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年轻人,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一个香主,胆子这么大?连朝廷郡公都敢杀,谁给他的胆子?”
年轻人拼命摇头,额头的汗水甩落在地:
“这……这个我真不知道。”
楚奕没有继续逼他。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个被执金卫踩在地上的缺耳男人身上。
男人侧着脸,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紧绷,眼神凶狠,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你应该知道吧?”
男人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楚奕,眼中满是恨意。
楚奕提着刀走到他面前,脚步很轻,每一步却像是踩在男人的心上。
他没有折磨,只是将刀锋贴在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男人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刀锋映着月光,泛起一层寒芒。
“你可以不说,但他们已经把杜成山说出来了。”
“等本郡公到了洛阳,抓到杜成山,你觉得他会不会把上面的人说出来?”
男人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凶狠的目光变得有些闪烁。
楚奕继续道:“你现在替他守秘密,没有任何意义。”
“说了,你还有机会活到洛阳受审,不说——”
刀锋微微向前,男人的颈侧缓缓出现一条细长的血线,鲜血顺着刀锋滑落,在甲板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现在便死。”
男人额头渗出冷汗。
他的喉结不断滚动,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挣扎。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