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汤!”
“明白!”
汤鹤安那张粗犷的脸上,狞笑一点点绽开,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猛兽。
他粗壮的手指已经握紧了那柄沉重的金瓜锤,锤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跟老子来!”
一声暴喝,他整个人已经像一头蛮牛般向船尾冲去。
沉重的靴子踩在甲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是!”
七八名玄甲军士兵紧随其后,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眼神中满是肃杀之气。
此时。
第一艘小船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船尾。
船身轻轻一晃,一名膀大腰圆的漕帮汉子猛地站起身,宽厚的脊背在月光下绷成了一道弓。
他双手抡起沉重的铁钩,铁链在钩尾哗啦啦地甩动,发出细碎的响声。
“上!”
他低吼一声,手臂猛然发力。
铁钩带着长绳呼啸而出。
哐!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钩爪死死咬住了船尾的栏杆,铁齿嵌入木纹之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
第二根。
第三根。
铁钩接连勾住船舷,带着绳索猛地绷紧,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颤音。
几名汉子同时发力,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绳索被拉得笔直,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靠过去!”
小船在绳索的牵引下,迅速向大船贴近。
船身与船身之间的水面越来越窄,木料摩擦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江面上格外刺耳。
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
他眼神狠厉,从腰后猛地拔出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他一只脚踩上船沿,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