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目光急切地望向楚奕,嘴唇微微颤抖。
“下官绝不知情!绝不知情啊!”
楚奕立在原地,目光冷冷扫过那一排排粮袋,面上看不出喜怒,只缓缓吐出两个字:
“来人。”
“把这几排粮袋全部搬开。”
玄甲军应声而动,铁甲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们大步上前,动作利落地拖走一袋袋粮食。
起初,还能看见袋中流出的金黄谷粒,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但随着搬动向后推进,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最里面,根本没有粮袋。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装满沙土的旧麻袋。
袋子早已褪色,边缘磨损,露出里面灰黄的沙土。
再往里,甚至堆着粗糙的木头和干枯的稻草——只为了从门口看去,像一座堆满粮食的仓房。
现场一片死寂。
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旷的仓院中打了个旋。
没有人说话,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灾民哀嚎声,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每个人心头。
宋明远跪在地上,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他的后背急促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砖缝间。
楚奕慢慢走到他面前,靴子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宋明远的心口。
“宋参军。”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刚才说什么?”
“项上人头担保?”
宋明远嘴唇不断颤抖,上下牙关碰撞,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破碎的音节:
“大人……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