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郑怀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思绪混乱,像是被冷水浇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愣了一下。
“这……”
“下官饭量寻常,一日折算下来,许是一升上下。”
“那就按一升算。”
楚奕手指轻轻敲了敲账册,声音笃笃,像是敲打着某种节拍。
“一人一日一升。”
“八百人四十三日,不过三百四十余石。”
“就算老人孩子都按壮汉的饭量算,再算上损耗,五百石也绰绰有余。”
“你告诉我。”
他将账册缓缓推到郑怀安面前,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剩下的两千七百多石,灾民是怎么吃下去的?”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以及众人心脏狂跳的闷响。
郑怀安脸色微微一变,像是被人抽走了血色,嘴唇微微发白。
李文谦却马上上前,脚步急促,像是抢在某个临界点之前开口。
“郡公有所不知。”
“这粮并不只是用于城中粥棚。”
“受灾村落还有不少百姓没有进城。”
“州府也派人往下面村中送粮,因此账面数量才会大些。”
楚奕点头。
“送了多少个村子?”
“十五个。”
“多少人?”
“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