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遭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这样的询问代表的意思很明显,这位在项马城甚至整个蚩辽王庭,都算得上威望极重,地位极高的腐生君毒师,是在向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女服软。
这简直不可思议。
众人一时间分不清,苍鹿到底是在畏惧少女,还是她背后的那位国师大人。
“就地释放,安排住所,该医治的医治,该遣返的遣返。”少女却平静的回应道,脸上并无半点异色,似乎早已料到了苍鹿的妥协。
而说罢这话后,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人群中那位商队的头目,言道:“当然,还有这些无视王法,贩卖人口的奸商,该惩治的也得惩治。”
这话一出,那位还在看着热闹的商队头目顿时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这把火竟忽然间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赶忙看向那位苍鹿大师,颤声说道:“苍鹿大师,在下那可都是按你的……”
他的话并未说完,一道幽绿色的气息便将他的身躯笼罩,然后恐惧之色凝固于他的脸颊,他的身躯转眼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直到他成为一滩烂泥坠于地面,周遭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惊呼声于这项马城外响彻不绝。
而那些商队的护卫们,更是脸色煞白,面色恐惧的看向此处。
“恶首已诛,尔等听不见这位大人的命令吗?将这些夏人带下去,好生款待。至于这些从犯,押解下去,听候发落。”苍鹿大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带来的那群甲士闻言不敢有半点怠慢,赶忙上前一部分将商队的护卫控制,一部分则打开了囚笼,将那些还有些发懵的夏人百姓带了出来。
……
马车中的洛水与楚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免暗暗猜测起了这少女的身份。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只凭着一两句话,就能让这位看上去在这项马城中位高权重的毒师让步到这种程度?
“那位国师到底什么来头,在这蚩辽部族中竟有这么大的威信?凭着一个使臣的几句话,就能让一方封疆大吏畏惧至此?”洛水对蚩辽王庭的权力结构了解不深,故而看向楚宁疑惑的问道。
楚宁闻言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国师。”
“这少女或许真是国师的使臣,但腐生君部族也是被国师一手提拔起来的,国师的名头大抵是压不住这个什么大师的,他真正忌惮的当是这少女的身份。”
“那她是什么身份?”洛水一脸懵懂的问道。
楚宁却是一愣,脸上露出了苦笑。
洛水见状,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多么荒唐——她与楚宁皆是第一次来到蚩辽所在之地,楚宁或许比她了解一些蚩辽内部的事情,但也只局限于一些来自大夏的情报,又如何能知道这个神秘少女的身份?
只是她这一路走来,习惯了依赖楚宁,以至于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么个问题来。
想到这里的洛水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找补时,车厢外的对话适时的吸引了楚宁的目光,也让洛水暗暗松了口气。
……
在甲士们将夏人百姓以及商队的护卫都带走之后,苍鹿大师转头看向那少女问道:“这么做,殿下可还满意。”
“嗯。”少女点了点头,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