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再次出现,沈丘依旧分不清声音从何而来,像是龟甲上的城池,又像是远处的荒山,也像是遍地的白骨。
“你到底是谁!”
沈丘听着满脑袋的叹息声逐渐暴躁,遥指着四周大喝一声。
“哐啷……”
沈丘耳根一动,只听一声玉器的破碎声,随即眼前景色如同玻璃一般出现裂纹,迅速破碎消散。
这次,他看清雾中浮动的不是山河龟甲,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
那些金线织成巨网,网上挂着琉璃般的碎片,每个碎片里都映着一口满是铭文的青铜棺椁!
棺椁摇摇欲坠,好似蛛网上挣扎的飞虫。
“别信他们——”
青铜棺椁突然同时震动,丝网哗啦作响,震得沈丘脑中剧痛。
他拼命想看清最近那具棺椁上的铭文,却见蛛网突然射出一条金线,直奔自己而来。
而那金线上,赫然是一口正在缓缓打开的棺椁。
“他们都是假的——”
就在沈丘等着棺椁打开后的样子时,蛛网上其他棺椁又齐齐震动,好似有万千不同声音的怒吼。
“噗……”
沈丘脑中一阵刺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出去。
在浓雾合上的瞬间,那缓缓打开的棺椁也映入沈丘眼帘——棺中之人,竟是他自己!
“咳咳咳!”
沈丘是被自己喉间的鲜血呛醒的。
看着桌上四溅的鲜血,他擦了擦嘴角,望向窗外暗黑的夜色,睡意全无。
“那棺椁……”
沈丘想起白雾中自己瞥见的那口打开的棺椁,不由吞了口唾沫,棺中之人竟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他颤抖地提起笔,混合着血迹的墨汁在纸上留下四个大字——玄溟海眼!
“那棺椁之人是我,棺椁之上还刻有这四个字!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丘深呼一口气,起身打开窗户,让冷风肆意吹拂自己的脸庞。
“还有那金线组成的巨网,那么多棺椁,那个龟甲城池……这个地方真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