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鸭子和鸡,扑棱着翅膀,嘎嘎嘎、咯咯咯地叫成一片。
可那豹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从鸡鸭跟前走过去,那气势,就跟巡山的大王似的。
但是那豹子看都不看一眼,就低着头走进了笼子里,然后往那一趴,叹了口气,身体一卧,竟然歪头又睡着了。
陈乐看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呀,也是忍不住一阵笑,然后这把笼子就给关上了。
“这畜生,心可真大。”
陈乐念叨了一句,又瞅了那豹子一眼,这才转身往屋里走。
刚转身要进屋,王建国和王国发俩人已经回来了,速度还挺快。
然后陈乐就去另一个屋,因为孩子睡觉。
等哥俩进屋,就把账本往炕上一放,三个人啊把灯一点,就开始用手蘸着唾沫翻着账本的页。
一直翻一直翻。
那账本的纸页,都让手指头蘸得发皱。
那厚厚的一摞账本,堆在炕上,跟座小山似的。
陈乐把灯捻了捻,让那亮光更足了些。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一页一页地翻。
越是这么翻,每一页三个人的脸色看起来就越愤怒,紫了蒿青。
这账,一页一页的,翻得人心里头直冒火。
陈乐那眉头,越拧越紧。
王建国和王国发,也都不吭声了,就听那翻纸的哗啦哗啦声。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可那屋子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这他妈的,越翻越不对劲儿。”
“这粮食,都记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建国一边翻,一边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陈乐没接话,只是那翻账本的手,越来越快。
那些数字,一页一页地过,他心里头那笔账,也一笔一笔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