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光殿很静,静得能听见风在动。
好半晌,奥月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她疯了吗。。。。。”
这几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得像是怕被恩罗西斯听见。
可殿里太静了,静得那三个字,落地有声。
拜伦看的,是恩罗西斯的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在抖。
可她是拜伦,她看得出来。
“剖出来,还不算完。”拜伦脸沉着。
“她这是又用自己的力量又把它擦了一遍。”
“一笔一笔,擦回它没认主的样子。”
“这是为什么?”奥月皱眉。
只不过,这话刚出口,她自己就后悔了。
权柄在每一个人身上,就带着那人的印记,落到其他人手里,十有八九,要跟着变。
只有最顶尖的那几个像续炎之火的权柄才会原封不动。
恩罗西斯怕的,就是这个。
她怕沈奕吸收了带着她痕迹的权柄,长出来,是和她一样的特质。
所以她费了大功夫,又将那些分裂出去的权柄净化的彻彻底底。
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恩罗西斯的影子都不剩。
剩下的,全是这权柄自己的模样。
“擦这一遍,得多大代价。。。。。。”奥月的声音发飘。
“拿她自己填的。”拜伦道。
奥月没再问,她看出来了。
恩罗西斯站在那儿的模样,和刚才,是两个人。
先前她从深殿里出来,身上那股气收得极紧,像一口望不到底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