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者说的每一句,都不是没有道理。
可他听着,却只觉得心里那点什么东西,被一寸寸地压得发闷。
死域里,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他没见过。
可蓝星的裂隙他见过。
他亲眼看着它从撕裂、翻涌,到自己合上,那不是什么无解,那是他亲手做过的。
“殿主。”沈奕忽然开口。
“嗯?”
“你说那东西是死的概念,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纯粹的‘死’。”
老者眉心一动。
“你见过黑雾裂隙,自己合上么?”
沈奕自言自语道。
“我见过,我所在的世界,那些黑雾的裂隙,我亲手掐灭过一条。”
“它灭的时候,不是被封住,是自合的。”
“裂隙会自合,说明什么?”
“说明那东西,也是被某种规矩约束着的,它也不是无限的,它也会被压制。”
“它只是不该,由你,用你的法子去压。”
殿中,那老者的心中的青芒头一回乱了。
老者盯着他,半晌,才缓缓道:“你说的那条裂隙,在哪儿?”
沈奕道。
“我的世界。”
“我可从未听说过,还是说,那是一个连界碑都立不住的小地方。”老者嗤笑一声。
“你拿这个来说事?”
“界碑立不住,你觉得是因为那地方太弱。”
“可你想想,这么一个弱的地方,都能把那东西压回去,若换一个足够强的地方呢?”
他抬起手。
掌心里,火星一闪。
那点火不大,甚至算不上明亮。可它出现的刹那,整座大殿里的规矩,都轻轻一震。
匣中那团黑雾,头一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