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猛然抬眸:“我取的?”
月奴看向天边明月:“是啊,很多年前,你取的,你说晚来风动海棠,便叫晚棠吧。”
沈舟:“那你们仨的名字?”
月奴:“嘿嘿,都是你啊。”
“你说当年的月神神女也是在你的呵护下长大的孩子,希望月神永远长不大,永远无忧无虑的活着,所以我叫月奴咯。”
“至于晚之。。。”
沈舟脑袋里忽然电光火石般闪过了什么,喃喃说了句:“天意怜苍生,人间重晚之。”
月奴笑了:“是啊,这句诗句,是你当年为她亲自提笔。”
你说,这天下苍生,六界,是你作为玄冥的责任,但若有朝一日,能不做玄冥,不做帝君,只当一个普通人的话,愿意,以晚之为重。
沉舟载晚。
数千年前,二人结伴同游人间,水纹漫过船底时,落日正把余晖缝进旧木的纹路里。
沉舟的脊梁,却仍旧稳稳的托着一整个黄昏。
那曾是,玄冥和月神相爱的证据。
月奴看着他,虽然笑着,但眼神却有几分悲凉之感。
她也在天界等了他千年了。
月神回归后,人魂的记忆也会慢慢的复苏,三者重叠,才是真正的谢晚之。
但,月奴已经拥有了天魂和地魂全部的记忆,这些日子,她清醒的看着,在凡间的她们是怎样和沈舟展开了一段爱恨情仇的情缘之路。
自然,也知晓了,沈舟身旁,已经不止晚之一人了。
这场计划,很,十分的,成功不是吗?
但,就算如此,月奴还是问了:“如今,晚之于你,还是人间之重吗?”
此话,犹如给沈舟当头一棒,打得他眼前一阵恍惚。
月奴却很快岔开了话题,她拉着他,往前走,踏入雾中。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即使月奴拉着他,他也只能模糊的看到她的背影。
月奴问他:“这些年,帝君在凡间受苦了。”
“不苦。”
苦的,一直都是谢晚之。
沉舟载晚,这便是,他们名字的由来啊。
他人生的轨迹,从未脱离过谢晚之这个人。
月奴不是谢晚之,也不是前辈晚棠,她敢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在天界很苦,很孤独,刚被献祭上界时,我的日子,并不好过,云锦位高权重,对我们这些献祭的孤魂,有着绝对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