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红旗登上了返回北京的飞机。
整个北美战场,现在,都留给了刘浩一个人。
刘浩独自站在汽车旅馆那扇破旧的窗户前,看着楼下混乱的街景,和远处比弗利山方向,那片璀璨的灯火。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一个人的战争,开始了。
刘浩没有急着去找律师注册公司,也没有拿着那份导演名单去挨个拜访。
他把那张五百万美元的本票,锁进了旅馆的保险箱。
然后,他换上了一身从地摊上买来的,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揣着几千美元的现金,一头扎进了好莱坞周边,那些最龙蛇混杂的廉价酒吧里。
这些酒吧,是好莱坞金字塔最底层的生态圈。
灯光师、道具助理、场记、龙套演员……所有在片场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却拿着最微薄薪水的人,晚上都会聚集在这里,用酒精和吹牛,来麻痹自己疲惫的身体和无望的人生。
刘浩往吧台一坐,要了一杯最便宜的扎啤。
他不像个老板,更像个刚到洛杉矶,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游客。
他听着周围人,用各种口音的英语,抱怨着制片人的刻薄,导演的愚蠢,还有哪个女明星又和谁睡了。
听了两个晚上,他大概摸清了这里的生存法则。
第三天晚上,酒吧里正因为一个喝醉的场务,和人争抢一个舞女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刘浩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二十美元面额的钞票,往吧台上一拍。
“嘿!各位!今天晚上,所有人的酒,我请了!”
他用他那带着京腔的蹩脚英语,大声喊道。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黄皮肤的“凯子”身上。
刘浩咧嘴一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扔给了那个目瞪口呆的酒保。
“给大家,都换最好的威士忌!”
“哦!!!”
短暂的安静之后,酒吧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