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局,怎么?”白成拉长语调,“我单独问几句话,也不行?”
孙有为面色严肃:“白常务,规定您比我清楚。单独审讯嫌疑人,不合程序。”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白成整理了一下白色西装外套,“况且,有些话……旁人在,不方便说。”
他话里有话,孙有为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但孙有为不为所动:“那更应该按程序来,全程录音录像,对您、对嫌疑人,都是一种保护。万一事后有什么说法,也有记录可查。”
“记录?”白成似笑非笑,“孙局考虑得真周到。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你是在教我做事?”
气氛瞬间凝固。
黑蛇靠在椅子上,冷眼旁观两位副局长的交锋。她看得出,孙有为是那种认死理、讲原则的警察,白成则是游走在规则边缘,凭借权力随意践踏规则的那种烂人。
“不敢。”孙有为语气平稳,但寸步不让,“只是提醒白常务,这个案子很敏感,金柳堂不是普通江湖堂口,总堂主的死牵涉很广。越是这样,我们越要严格按规矩办,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这也是为了市局,为了您着想。”
孙有为把市局抬出来,白成一时也不好反驳,只是脸色阴沉了几分。
“行,那就按规矩办。”白成坐回主审位置,对门口的警员招招手,“进来,继续录。”
他重新看向黑蛇,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黑蛇,你刚才那些话,纯属臆测,拿不出证据,就是诽谤。现在,回到正题。总堂主被害当晚,你进入他房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别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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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知道,刚才短暂的摊牌已经让白成心生杀意。现在有孙有为在场,他暂时不会用下作手段,但事后肯定报复。
“当晚,总堂主旧疾复发,神经痛得非常厉害。”黑蛇缓缓开口,“于是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带着缓解疼痛的蛇毒过去。蛇毒经过特殊稀释和处理,微量使用可以麻痹局部神经,缓解剧痛。我感到之后就带着药瓶去了他房间。”
“当时房间里有谁?”孙有为插话问道,同时示意记录员记下。
“只有总堂主和我两个人。”
这是事实,黑蛇并没有刻意去为自己辩解。
“也就是说从你进入房间到死者毒发,整个过程只有你一个人和死者在一起,对吗?”
“没错。”
黑蛇说完,白成冷哼一声,“还需要查吗?这是明摆着的事,安全没有必要,人就是她杀的,孙局,直接抓人,走程序。”
白成说完起身,摆着一张臭脸,明显因为刚刚黑蛇的那些话让他非常不爽,这个女人居然在威胁自己,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金柳堂在金柳市区确实是延续上百年的老堂口,根深蒂固但是得罪自己,很快就能让它倒霉,然后消失。
黑蛇的坦白,反而更加让负责调查案件的副局长孙有为起疑,最近非法物品入境案有了突破,其中就有线索指向了金柳堂。
偏偏这个时候金柳堂出事,死的还是最有权力的总堂主,难免不会让人多想。
“白局,查案急不得,她只是承认当时在房间,但是并没有什么亲口承认杀人。”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还用查吗?”白成冷哼一声,“孙局,你不会是想徇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