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杰目光灼灼,眼里带上几分恍然。
见到这个洞悉一切的笃定眼神,李斯文只得苦笑点头:
“的确如此,瞒不过你。”
早在凉州一战后,从房玄龄口中得知侯君集的野心。。。
李斯文便敢肯定,侯君集定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而且远早于历史。
为保住侯杰,无奈下,李斯文只能是想方设法,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并尽量远离长安是非之地。
得到答案,侯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连连叹气,摇头不止。
平心而论,李斯文将自己留在汤峪,又无缝连接将自己带来的江南。
不惜冒着包庇的连坐风险,也要从皇帝手里保住自己。
这满腔好意,毋庸置疑,这份恩情,他铭记在心。
若非李斯文,此刻的他怕是早被牵连,要么死于百骑刀下,要么被下狱问斩。
可是。。。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他不怪李斯文,只怪自己太过痴迷于享乐,又对侯君集的本领太过笃信。
虽也曾有过几分察觉,却从未深究。
所以,才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甚至连侯君集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也没一句告别。
父子二人就这样阴阳相隔。
留给侯杰,让他可以回味的,却只有凉州大捷后的最后一次争吵,也是一场不欢而散。
这种说不上悔恨的遗憾,侯杰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形容,又该如何释怀。
“那陛下那边。。。对某侯府又是何态度?”
良久之后,侯杰垂下眼帘,任由睫毛掩住眼底情绪,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楚。
侯君集已经凉透了,犯不着让他担心。
唯一担心的,便只有侯家,是否会因侯君集而惨遭连坐,满门抄斩。
李斯文想了想,缓缓而道:
“侯君集虽反,但终究是开国元勋,跟随陛下征战多年,战功赫赫。
再加上李泰身份特殊,所以。。。朝廷的处置,是只除首恶,连坐知情不报者,祸不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