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明暗不定,让褚遂良看不清楚,更不敢分辨太清,只是头愈发的低。
“朕原以为,不必明说,爱卿自会知晓朕的来意。”
一听这话,褚遂良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身为近侍,仰仗的就是皇帝的宠信,若让陛下失望,自己就离下台不远了。
连忙上前半步,躬身而道:
“陛下明鉴,臣绝非有意违逆陛下。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社稷为重君为轻,臣不得不斗胆直言进谏。”
说着,褚遂良偷瞄皇帝脸色,见其并未动怒,起码不是大怒,这才安下心来,继续说道:
“若陛下真的怜惜越王,不妨将其废为庶人,流放黔州、岭南等边远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如此,既可保全其性命,同时也维护住了国法尊严。
百官自无话可说。”
这话,才正正好好的说到了李二陛下心坎。
心中暗忖半晌。
黔州山高路远,远离长安这是非之地。
青雀保命无虞,同时身处穷山恶水,也能杜绝他再次兴风作浪的可能。
也不失为一个妥当法子。
至此,皇帝脸上神色才缓和些许,抬手示意褚遂良坐下:
“爱卿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
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容朕再想想。”
一听这话,褚遂良如蒙大赦,小心落座。
刚端起茶盏,准备喝口凉茶压压惊,却听皇帝话锋陡然一转:
“对了,爱卿,朕今日造访,还有一事不明。”
语气平淡无波,却让褚遂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放下才刚拿起的茶杯,腰身下意识挺直,郑重而道:
“陛下请讲。”
只见皇帝对着门外轻唤一声:“王德。”
“老奴在。”
“将东西拿上来吧。”
王德应声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又从怀中取出两本卷宗,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将卷宗放于桌上。
褚遂良视线下移,扫过这两封并不算厚实的卷宗上,心中疑窦丛生。
抬眼探向李二陛下,却见对方神色复杂,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