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万万没想到,侯君集这厮竟准备得如此充分。
将近半数的右卫都被他劝反,还勾结了窦家,险些就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更让他意外的是,程处弼这个从不在计划中的人选,竟异军突起,成为了压死侯君集的最后一根稻草,立下了头功。
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妙不可言。
面对皇帝的一连串问题,牛进达顿时有些卡壳,脸上露出窘迫之色。
他从严春门进城后,便径直率军赶来西街救驾,一路上只顾着赶路,哪里晓得城中的具体形势如何?
百姓是否安置、宫禁是否安全,这些他一概不知。
房遗爱看出了他的窘境,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禀报道:
“陛下,在收到王敬直的传信后,某与程三便向国子监的讲师告假,率领两家部曲分别攻打严春门和通化门。
等程三率军前来救驾后,某又派人通知长安各城门的守军,命其关闭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以防叛军逃窜。
至于宫禁,二郎早已安排妥当。
曹国公府的部曲已经手持太子手谕秘密进宫,与千牛卫一同严守宫门,任何人不得擅入。
另外,安定公主一早便已进宫陪同皇后,想来万无一失!”
虽然平定叛军的头功被程处弼抢了,但房遗爱心里清楚,自己天生神力不假,却不是个能领兵打仗的将帅苗子。
在万军丛中杀个七进七出对他来说纯属妄想,百步开外取人首级才是他的强项。
至于功劳,接管西城门、接应陛下提前安排好的援军。
仅此两项功绩,已经足够他在陛下面前讨个大大的封赏了。
再贪求更多,反而过犹不及。
听着房遗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皇帝脸上表情渐渐凝固,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曹国公府部曲携太子手谕进宫,王敬直几次三番通风报信。。。
可想而知,李斯文那小子对今日之事早有防备。
还有一大早,早到侯君集还没举事之前,安定公主孙紫苏便已经进宫,以防不测。
细数这一大家子,唯独自己这个皇帝被蒙在鼓里。
哦不对,李斯文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给他留个精铁车辇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