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恐惧、疼痛都烟消云散,身体瘫软倒在角落。
秦琼弯腰探了探鼻息,又示意随后赶来的两名百骑将士:
“把殿下抬出去严加看管,派人日夜守着,千万别把人放跑,也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能伤了他一根头发,等陛下发落。”
命令中特意加重“不能伤了”几个字,生怕手下人不懂其中的利害。
“诺!”
两名百骑将士领命,小心抬起李泰,动作轻柔,朝着玉辂的方向快步走去。
李泰脸上残着未干泪痕,与平日里骄纵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西街的主战场之上,随着近千右武卫的拼死相助,一直处于下风的百骑终于迎来了反击时刻。
这些平日里紧随陛下左右的亲卫,各个如同脱缰野马,嗷嗷叫着冲在最前面。
手中兵刃挥舞得虎虎生风,叛军们如同丧家之犬,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一场本该惨烈无比的鏖战,此刻竟渐渐演变成了略显滑稽的追逐。
程处默提着一把染血的砍缺刃横刀,他追着一名叛军跑了三条街巷,连砍数刀,才终于将对方斩杀。
等叛军倒在地上,再没了气,程处默这才擦了擦脸上汗水、血渍,胸口剧烈起伏半晌。
而后快步走到程处弼身旁,脸上洋溢笑容,奋力拍了拍他肩膀道:
“三弟,还得是你!
这一招偷梁换柱实在是绝了,叛军到死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咱们打得落花流水!”
程处弼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却难掩意气风发。
抬手抹了把脸,坦诚回道:“大兄过奖了,这都是二郎的主意,某不过是照着吩咐去做罢了。
再说,若不是阿耶与大兄在前面拼死抵抗,为援军到来争取了这么多时间。
某就算有再好计策,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他说的是实话,若不是程咬金和程处默率领百骑死死守住防线,哪怕少坚持一刻钟,他都未必能赶得及。
“好啦好啦,要某说你们哥俩谁也别谦虚!”
程咬金一瘸一拐走了过来,肩头伤口用布条简单包扎着,鲜血已经浸透了布条,隐隐往外渗着。
但他脸上却满是笑容,拍了拍两人肩膀,哈哈大笑道:
“好小子们!都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今日你们立了大功,等回头诸事落定,陛下论功行赏,老子一定为你俩请赏,保准让你们官升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