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发出的拼杀声,将侯君集的嘶吼与惨呼彻底掩盖。
只觉得有无数只脚在自己身上碾来碾去,骨骼不断碎裂,剧痛席卷全身,意识渐渐模糊。。。
最终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等近千兵卒走过,原地只有一摊不成人形的烂泥。
一代名将,就此身陨。
秦琼站在路旁,眼帘低垂,默默长叹一声。
他自是清楚程处弼此举的考量,可亲眼看着昔日袍泽落得如此下场,心中终究不是滋味。
缓缓抬手,甩了甩金装锏上的血渍,眼神复杂难明。
率领麾下部曲左冲右撞的程处弼,突然止步,环顾四周。
见叛军已基本肃清,便对自家亲卫吩咐道:
“你去看看侯君集,死了就回来报信,没死。。。就趁乱再给他两刀,给他个痛快!”
亲卫领命而去,半晌后回来禀报:“公子,已经死透。”
程处弼微微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早王敬直捎来的信件中,李斯文几次强调——
侯君集若反,只能死在乱军之中。
绝不能死于秦伯伯、程伯伯之手,更不能生擒,更不能让陛下做决定将之处死。
程处弼又如何不清楚,李斯文在信中三令五申的顾忌。
秦伯伯、阿耶和侯君集,曾在瓦岗燃香结义,更同为秦王府袍泽,同生共死多年。
若放任他俩斩杀侯君集,世人难免会以“见利忘义”诟病,甚至动摇秦、程两家在军中的威望根基。
而让陛下降旨明正典刑,处置这位开国元勋,又会被人指责‘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寒了天下将士忠心。
更为要命的,是他们的结义兄弟侯杰,就算父子不合,但终究是血浓于水。
倘若侯君集被生擒,后公开问斩,侯杰必将深陷孝义两难全的苦境中,闹得里外不是人。
所以,让侯君集死在乱军之中,才是眼下当下最稳妥的处置之策。
拔除后患,又能保全各方体面。
李泰藏于西街店铺中,正吃痛蜷缩角落,脸色惨白。
当见亲信慌张来报,听闻侯君集已经死于乱军践踏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