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去救驾,还是。。。东救知节?
秦琼深吸口气,背后甲胄随着呼吸浮动,摩擦着皮下那处早已愈合的毒疮旧伤。
阵阵钝痛,正如此时此刻,心头受刀割。
又缓缓闭眼,脑海渐渐浮现出两张面孔。
一者身披龙袍、目光坚毅的李二陛下;
一者则是程咬金眉飞色舞、嘻嘻哈哈的模样。
一者是宣誓效忠,关系社稷的帝皇,一者是二十余年同生共死的过命兄弟。
该如何取舍,秦琼一时难定。
“陛下安危,重于一切。”
柴哲威的言论回荡,化作一记重锤,在他心头反复敲打。
他,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柱石坍塌一处,宫廷尚可勉强支撑;
可若天塌,整个大唐都将分崩离析。
到时候,又何止一个程咬金,乃至万千黎民,都将重新陷入当年水深火热。
可。。。那是程咬金啊。
是那个在自己护驾中箭时,提着斧头冲上前来,护在身前,高喊“程咬金在此,谁敢动某秦二哥”的生死兄弟;
是那个在他旧伤复发卧床之际,提着酒肉闯进家门,骂他“怂货软蛋”,却又默默熬药,暗自垂泪的知节。。。
秦琼大手死死攥住金装锏,纵使锏柄嵌进掌心,带来阵阵尖锐刺痛,也不及心头纠结半分。
他能想象得到,知节正于严春门处,受万军围攻,仍能提着宣花斧嗷嗷冲在最前。
知节神勇无双,神鬼辟易,但也架不住侯君集那孽障玩阴的。
万一。。。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
就真的只差一火援兵,知节便能顺利脱险,却因自己掉头前往西市。。。从此生死相隔!
秦琼不敢再深想。
“秦帅,不能再等了!”
见秦琼迟迟拿不定主意,柴哲威急得浑身冒汗,恨不得邦邦给他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