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将军倒是个心大的主儿。
陛下命你率左卫,负责戍卫事宜。
而今城里鱼龙混杂,万一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你这个主将却不在场坐镇。。。
呵,等将来追查下来,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却没想,侯君集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自嘲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萧索:
“别人前程锦绣,自然是要处处小心,生怕误了仕途。
可某这境况。。。唉,算了,不说这糟心事,免得扫了两位雅兴。
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的,不是打打杀杀,就是赶去打打杀杀的路上,心里早就厌烦透了。
若真因些许小事惹来陛下斥责,某也正好借此机会告老还乡,落个清净。
说起来,也是托李斯文那家伙兜底,两年来汤峪生意兴隆,日进斗金,某也跟着攒下不少家底。
锦衣返乡,后半辈子踏踏实实做个富家翁,倒是逍遥自在。”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程咬金心中警铃大作,汗毛倒竖,吓出浑身鸡皮疙瘩。
朝廷里哪个不清楚,文武百官里,就属侯君集野心最大。
天天惦记那劳什子武将之首,做梦都想再进一步。
平日争功夺利,劲头也是比谁都足。
怎么可能突然转了性子,想要告老还乡?
分明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侯君集表现出的异常,让程咬金愈发提防。
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侯君集的间距。
手也悄然探出,按在了倚在马身,一柄宣花斧斧柄上。
入手虽然冰冷,但那熟悉触感,还是让程咬金此刻紧绷神经,稍稍舒缓了些。
不等他开口搭话,却见一名百骑突然纵马疾驰而来,满脸惊慌失措。
百骑将士到了近前,猛地翻身下马,也顾不上客套,直直对着程咬金高声急报:
“宿国公!大事不妙!
西街路段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冲天,恐有叛党作乱,统领请你即刻率军前去保护陛下!”
“什么?!”
程咬金脸色骤变,脸上刻意挤出的假意和煦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一片凝重。
猛地大撤一步,右手反抄,将宣花斧牢牢攥进手里。
“西街出事了是吧?
某这就走上一遭,看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天子脚下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