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铺有蚕丝锦缎,香气氤氲,与外界的尘土气息截然不同。
李二陛下大马金刀端坐正中,脸上仍带有刚才受万民朝拜的喜色。
一双龙眸却比方才更加锐利。
“程卿,巡视途中可发现什么异常?”
李二陛下开门见山,语气看似随意,溢于言表的审视之意铺面而来。
程处默沉默半晌,脑海中闪过那些青壮身影。
但终究是觉得,仅凭衣着与行迹可疑,不足以断定他们就是刺客。
如实摇头道:“回陛下,目前。。。并未发现太大异常。
只是。。。长安城内人流远超往年,鱼龙混杂,臣恳请陛下不要再冒险露面。
禁卫之能,可保陛下万无一失,但事事总怕个万一。”
李二陛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满脸的意味深长。
“没有太大异常”,这话本身就在向他说明,并非毫无异常,只是碍于证据不足。
最后的那句逆耳忠言,便是前者的最好说明。
心里默默感慨一声,程处默,果真是个粗中有细的猛将。
没有辜负其父的言传身教,也没有辜负李斯文的信任。
“即是如此,那便麻烦程卿戍卫左右,不可远离玉辂半步。”
李二陛下沉默半晌,语气平淡命令道。
“嗯?!”
程处默刚要应声,突然察觉异样,猛地抬头看向皇帝,眼皮一跳。
事到如今,他才总算明白——
李斯文那小子临走前,神秘兮兮叮嘱他说“注意安全,听命行事”,究竟安得是什么心了!
感情你丫早就得到了什么消息,或是预料到了今日会有变故。
又是请陛下配合,又是布下了许多暗手。。。娘嘞!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从程处默心间闪过——
该不会真有人想趁着元日大朝会,做什么谋逆造反之事吧?
可是。。。这怎么可能?
程处默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问。
若真有此事,李斯文早有所耳闻,那最好的应对方式,应该是劝陛下坐镇皇城,不轻易出入人前才对。
而今陛下却一反常态,如此招摇,又是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