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晃了晃头试图清醒,声音干哑,像是指甲擦过黑板声,刺耳至极:
“不可,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半分松懈都不能有。”
说着,抬手勒紧马缰,思索而道:
“这样,你领着部分兄弟,去东街平康坊附近打探一二。
那边是权贵子弟聚集之所,人多眼杂,最容易出现乱子。
另外。。。通知下去,让兄弟们再咬牙坚持几天。
等元日大朝会结束,某便在百香楼摆上三十桌,好酒好肉管够,让大家好好松快松快!”
“讲真?”
校尉眼前一亮,心中疲惫瞬间消了大半,连忙拱手应道:
“嘿嘿,兄弟们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定能再撑些许时日!”
言罢,生怕程处默后悔,当即点了两火左武卫,策马朝着东街方向疾驰而去。
程处默深吸口气,空气中混杂尘土、食物和人畜气息,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今年的人流量,未免也太多了些,远超以往。
往年元日大朝会,虽也热闹,但却从未像今年这般——来自五湖四海的士农工商,全都疯了般如潮涌至。
再加上坊间关于易储流言仍在发酵,人心浮动,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借由头生事。
这么多外地人汇聚长安,鱼龙混杂,若别有用心之人趁机作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程处默目光不停扫过人群,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身影。
突然间,目光突然定格在街角。
几个青壮打扮得如寻常百姓,可那料子却是上等细麻,根本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
要问他怎么清楚,整个长安,只有滨河湾的那群家仆杂役,敢穿着细麻衣裳招摇过市。
却见几人分散站于人群,看似互不相识,却不时相顾点头。
四处张望间,眼神闪烁不定,与周围热闹格格不入。
是既不看街边摊贩,也不与旁人搭话,只是一个劲留神于路边建筑、巡逻兵卒。
不像是来观礼凑热闹的,更像是前来踩点。。。
程处默心思一动,刚要下令兵卒上前盘问。
那几人却像是察觉到什么,对视一眼,猛地转身,飞快混入人群。
身形灵活,似乎早已演练过无数次,一眨眼就钻进旁边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
程处默低骂一声,猛地一拍马背。
街上人流太多,车马拥挤,根本无法纵马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