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也是后来才听阿耶提及,说二郎与房相密谈数时辰,期间茶水未添。
其间两人具体探讨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那以后,侯二便被诸事缠身。
先是在滨河湾修建土木,后又调去汤峪农庄督造铁器。。。
再也没回过潞国公府,远离长安的是非圈。”
说着,王敬直目光变得幽深,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声若蚊呐而道:
“你再想想,潞国公西征高昌,何等风光?
可返京不过数日,便被大理寺拿下,以纵容将士屠城、私吞战利品之罪。
此事看似突然,可细细想来,也未免太过蹊跷。
高昌已降,侯君集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下令屠城?
征战多年,难道不知屠城是国之重罪?”
“还有今日这些流言,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殿下养伤、二郎远下江南之际传遍长安。
更别说。。。句句都戳在陛下的痛处,句句都指向易储之事。
杜二,你真觉得这一切,就只是个巧合?”
“易储。。。李泰。。。侯君集。。。”
杜荷喃喃自语,三个名词在他舌尖打转,心思飞转,将过往种种逐渐串联。
侯君集此人是如何秉性,阿耶在世时几次言及,他尚有几分了解。
鼠目寸光,重利轻义,向来被满朝文武所轻视。
当年为了武将之首这个虚名,不惜背刺授业恩师李靖,诬告其有谋反之心;
后来卫公出将为相,曹国公代之,又不惜打压子侄——李斯文——来排除阻碍。
可见此人野心极大,却又急功近利,做事向来不计后果。
西征高昌,本可凭借此功再进一步,可却偏偏做出屠城、私吞战利品的蠢事。
当时杜荷只当他是利欲熏心,猪油蒙了心。
可如今想来,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难道他是故意为之?
无视高昌献上的降书,纵容将士屠城,私吞战利品,以此换得麾下将士的拥护?
他要这些军官的认可,又做如何打算?
陡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钻入心底,让杜荷浑身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