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给江南世家立下的规矩。
此次斩长史,杀驻军,就是要让各家明白——朝廷的威严不容挑衅。
水师筹建,势在必行,任谁也无法阻挡。
夜色渐深,江风吹得愈发猛烈,卷起滔涛江水击打船舷。
船身晃动,撞击波涛发出阵阵巨响,扰得谁也无法安睡,实打实一个不眠夜。
不过半个时辰,薛礼已经将相关事宜处理完毕,大步走回舱房,躬身禀报道:
“公爷,长史已斩,人头、残尸均挂于船舷之外。
至于谢清。。。被关押在船舱底部,某派了专人看守,保证不会走漏丝毫风声。”
“行了行了,你做事某素来是放心的。”
李斯文抿茶点头,叫停了薛礼的滔滔不绝,又思索半晌,语气平静而道:
“接下来几天时间,让兄弟们都加强戒备,谨防世家派人来救,或是搞其他小动作。
另外,让人将此间消息尽快传出去,走坊间说书人那条线。
好让顾俊沙,乃至苏杭两州的人都知道知道,背弃朝廷,勾结世家的下场到底如何。”
“诺!”
薛礼斟酌一番,并未发现不妥之处,这才放心应道,转身离去。
再次送走薛礼,李斯文枯坐案几前良久。
实在闲得没事,便拿起裴行俭整理好的账本缺漏,细细翻阅起来。
账册上的每一个数字都不大,但条目众多,相加一起,便是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越是细想,李斯文心中怒火便烧得越盛。
文哥挖空心思经商,强国富民,就是为了让你们这群蛀虫吃得盆满钵满?
怪不得贞观年初,李二陛下穷得叮当响,有你们这些‘忠臣’相助,国库充裕才叫奇怪!
但今天,文哥来了,江南百姓的青天也就到了!
当看到一个个相熟之人,被高高挂在楼船船舷之外,面朝水寨,死不瞑目。
还是那种不久前还在推杯问盏的酒肉朋友后。。。
无论是顾俊沙还是苏杭两州,皆是一沉死水,不敢做声。
一日前还热闹非凡的杭州夜市,瞬间变得行人寥寥,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平日里无所事事,到处横行霸道的世家子弟,此刻也收敛了全部锋芒,躲在家中不敢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