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般声色俱厉,不过是做戏给外人看。
既要震慑江南世家,又要为后续处置谢清留有余地。
话音未落,薛礼大步上前。
不等谢清开嗓嘶吼,右手已成拳,快如闪电,砸在了他的鼻梁。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外加一声短促闷哼。
谢清双眼一翻,身体软软瘫了下去,躺下就睡,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薛礼顺势拎起他的后领,像是在拎一袋棉花,动作轻松而利落。
打晕就好,也省的之后被关起来还大呼小叫,暴露了自己被留下一条小命的消息。
随后,薛礼转头,看向仍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长史,眼神一冷。
这长史不过是世家安插的小角色,没什么利用价值,留着只会徒增麻烦。
于是伸手一探,虎口便化作铁钳,死死扣住长史脖颈。
不等对方出声求饶,便一手一个,拖着两人大步走出舱门。
裴行俭望着薛礼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案上泼洒茶汤和散落账本。
思索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的轻声劝道:
“公爷,这般处置,怕是会引来江南世家的弹劾。
陈郡谢氏虽已落寞,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中仍会有不少人念及旧情。”
“弹劾?”
李斯文从袖口摸出一张帕子,见其上胭脂红印记仍有残留,愣了愣。
回忆好半晌才记起——越王宴,郑丽琬的唇痕。。。
藏下心中涟漪,一边擦拭案上茶汤,语气平淡的一声嗤笑:
“他们若敢去朝堂上弹劾本公,本公尚且敬他们是条汉子。
想来。。。陛下不介意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刀兵之苦。”
一旁的四位算学先生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撼。
他们虽是游走坊间的算学高手,却也大概知晓,江南世家的势力如何。
面对这群狼豺虎豹,小公爷还敢如此行事,当真是胆识过人。